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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成帝记》 作者:作品集

正文 第188章 神之珍珑-第191章 小惩恶道更新时间:2015-04-28

  正文第188章神之珍珑

    晁错愣了半晌思索不出许悠何以恁般大方。不禁疑道莫非那小妮子的家里是卖酒的?再或小妮子的亲人酿得一手好酒否则许师兄怎对其如此青睐?思忖间许悠招呼雷倩上前道:“小妮子适才你拜了贫道多次但因诸多制约以致贫道无法还你所愿。不过……嘿嘿……贫道手上这粒丹丸你若服下那可比什么心愿都要来得珍贵。”

    雷倩俏仰歪望着他手中那粒瑞气千条璀璨夺目的金丹支支吾吾道:“老仙长小女子有件事儿与您商酌您能答允么?”

    看她那又羞又俏的调皮模样许悠呵呵笑道:“有话便说何必这般吞吞吐吐?像适才那样爽直就好了。”

    雷倩咯咯一笑道:“老仙长这可你是说的到时见我太过凶蛮万莫反悔。”瞧许悠微笑不语跟着道:“老仙长小女子是想问你能否再给我一粒金丹。”

    许悠愕道:“再给你一粒?”心想倒是看不出来小妮子贪心得很呐。

    雷倩点头道:“是啊其实我自己服不服倒不打紧主要是我爹娘。适才听说服用一粒金丹便可增寿五十年。小女子想若我爹娘能有幸服之岂不大好。”

    没想她孝顺如是面对千载难逢的仙缘居然先念及爹娘。许悠愈欢喜。

    听她这么说龙儿心下一动道:“倩儿妹妹别难为两位仙长了。这金丹别说在人间即便在天庭也是稀罕之物。我那粒给你就是。”她身为神兽自然晓得兜率宫所制金丹的妙效。暗忖倩儿如此涎皮赖脸地问人讨取万一恼了两位上仙只怕刚得的福缘转眼就成了大祸事。由于雷倩提及爹娘令她也顺势想起自己的父母不觉心儿疼痛。对雷倩更是暗自羡慕。

    雷倩道:“这怎么好意思?龙儿姐姐那是仙长赐予你的仙缘。我不要。”继而望着许悠道:“老仙长我知道我的请求未免唐突不过你不答允不要紧能否把我的那粒留给我爹娘然后让他们各服一半。这样的话固然添不了五十年阳寿但二十五年应该有罢!”

    许悠晁错二仙互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许悠道:“小妮子瞧不出你还是个孝女。”在旁的龙儿自雷倩突提要求时便始终心旌虚晃生怕二仙嗔恼。闻得此语顿时放落忧心。雷倩则道:“是啊是啊……我是个孝女。但不孝不成的。因为爹和娘最最疼我了我若不报答或者心中没有他们岂不连猪狗也不如?”

    许悠跷起拇指赞道:“好个连猪狗也不如。小妮子说得好。呵呵……罢了老道我权且应了你的请求。不过呢现下这粒金丹是这位晁道长给的你可不能不服。至于你爹娘的两份就包在我老道身上……”

    雷倩听得高兴堪想叩拜。却闻许悠又道:“但你要记住老道的金丹原都是换酒喝的。你要两粒倒也无妨不过老道这几日的酒么俱要你负责了。”

    “没问题!”雷倩雀跃而起喜不自胜。又道:“老仙长你真是个大好人吖!”

    “哈哈……”许悠被她夸赞顿时眉欢眼笑得意洋洋。跟着道:“小妮子既然你认为老道是个好人可愿意拜老道为师?”

    闻此言语妄说龙儿与雷倩大吃一惊纵然一直声色不露的晁错也是震然色变。

    要知道自殷周封神一战后截教被灭阐教势微鸿钧道祖手创的三教便独剩玄教一枝独秀。其时西方教又正值接引、准提内讧一时无暇进入中原。是故玄门一支在神州华夏如日中天盛荣至极再无任何的一宗一教可以与其颉颃。与此同时因众生的需求玄门道观如雨后春笋相继筑起。

    不多年后天下玄门弟子近百万以致世人皆称道门为玄门至于另外的截阐二教则渐渐被世人遗忘。甚而原指玄阐截三教源出一脉的一句俗谚“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是同根生。”变成了意示佛道儒三门交情深厚的打油诗“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囿于盛况如是又因天庭事务日益繁重并且那三**弟子均被天帝赐封为天师代帝巡狩九天十地。是以由老君开始再到三**天师便不再收授弟子。而把传扬教义以及收授弟子的繁琐教务完全交予了遍布人界的各大道观。这些道观之中则又以广成子坐镇过的崆峒山问道宫最为著名。因广成子是老君的大弟子故此宫中留传的道法和武学与人界其它道观相比就显得很是完整也比较高深。

    一般只须以后的修炼者能够持之以恒不畏艰难十之**皆能破碎虚空位列仙班。

    说来以上这些也仅是玄教高层何以不再收徒的原因之一更主要的便是作为玄教中枢的兜率宫宫内的法术及心诀任一项均是玄门中最精深最奥妙也是威力最大的。这般法术心诀别说下界授徒固是三**天师之外的其他仙人想要修炼太上老君也须斟酌再三或经过严格考核之后方会允可;再或是立了大功曾为玄门的兴盛作出过卓越贡献者。

    积于诸多因故千多年来三**天师除了封神之前收过十余位弟子外封神之后再无一人动过这样的念头。且之前所收的恁多弟子至而今那个不是天庭显要或是天仙翘楚。殊未料今日许悠竟突然说要收一凡界女子为徒。

    晁错讶然之余恨不能上前捂捂许悠的额头看他是否热或是醉酒过甚。心道老师虽未明确说过禁止我等再收弟子但许师兄你想过把师傅的瘾至少也要寻天庭中人吧?如今倒好居然侃侃而言地说要收一凡人。你有这多时间教么?咱们留在人界毕竟不可过一年。一年之内妄说修炼道法即便练武也练不出什么来。难道你想带她上天?天界的灵气压力你又不是不知寻常的修仙人若不臻至炼神境界也未必抵挡得住。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凡间女子上去了岂不枉送性命?

    思虑再三直觉自己不可不言否则许悠心血来潮之下果真干出这般傻事。日后老师追究起来难保不治自己个糊涂之罪。

    这会儿雷倩有些愣愣脑子里一片空白。龙儿见她不语上去用手肘顶了数下。雷倩回过神来望着许悠笑眯眯的慈祥面容期期艾艾地道:“老……老仙长你不是在寻我玩笑罢?”

    许悠微微笑起刚想说话晁错忽道:“小姑娘贫道这位师兄爱说笑话你不可当真啊!”许悠一怔侧眼瞥来。晁错拉他数步远肃容道:“许师兄你怎突然想起要收徒弟?”

    许悠笑问:“不行么?”

    晁错道:“也不是不行。然你有没想过一位凡人想成仙需时多少?其间又有多少磨难挫折?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但就凭咱们下界寻人的这段日子里又能授她多少道诀?而她又能记住多少?除非你能带她一块儿上天。可你不要忘了天界的灵气压力若没有一定的法力休想抵受得住?”

    许悠思虑余裕道:“这简单俟时让她在我那乾元洞里修炼若要出来我便用《太玄剔真*》为她护身。如此的话便没危险了。”

    “太玄剔真*?”晁错失声。

    所谓《太玄剔真*》其实就和当日闻仲为小石头所加的那个封印相似无几。只是小石头本身就有浑厚的法力且当时本身的境界业已接近于炼气还神;是以闻仲未费多大力便使了出来。然雷倩就大大的不同了她身上别说法力即便武家的内气真元都薄弱得紧。依她这样的实力若施展《太玄剔真*》强行为其抵住天界的灵气迫压固是功参造化的金仙许悠天长日久之下也必元气大伤。

    刹那间晁错委实不明许悠何以要待雷倩恁般好法?照理说纵然雷倩家里有着赛似琼浆的美酒也无须如此做。毕竟琼浆中的上品碧尘酒闻说他也至多以金丹交换。从未听过他为了美酒而答允传授无尘庄三姐妹任何一门玄教心法呀?

    便在这时小石头的双肩忽然动了一下。这一动很是轻微即便许悠和晁错如此金仙也未察觉。须臾他右手缓缓抬起。

    与此一刻微风倏急嘬嘬有声;掠过四幛的古松修竹盎花翠柏出呜呜的声响。原本云淡风轻的澄净天空顿时阴霾密布。

    蓦见氛围遽变众人惊愕之余齐齐望向小石头。

    只见他正襟危坐依然双目紧闭;然脑后长随风荡起;衣裳鼓风猎猎作响;竟予人乘风归去之势。这当口手指间尚捻一黑子向棋枰移去。

    睹此一幕晁错失声喊道:“他居然思出解法了?”心下止不住半信半疑。

    要知这局八卦珍珑自他得见起便行思坐想至今。枰上棋子不多黑白相加不过寥寥数十颗但在大神伏羲的妙手之下偏生是浑若天成奥妙无限犹如煌煌宇宙气象万千;一眼望去云深海阔、山重水复棋势波诡得既好像已然局终又似棋局堪始;是故数日来任他迁思回虑反复琢磨却始终不敢落下半子。

    他自问本身棋艺九天十地内算不得最高但能胜己者倒也难寻。然在此局之前情知固穷毕生之力也难破解分毫。不料眼前这位凡间男子诚不知是否能径情遂成单见他敢捻子往落其勇便胜己十倍一时不免有落寞之感。

    这时节不管是懂棋的晁错、冰清、璺儿还是对棋一无所知的雷倩等人眼帘之内皆是小石头的那只手和捻在手指间的那颗黑子。

    手指急地移动着几如一道黑光。大伙心旌提起不知眼下的风云变色是否与珍珑将解有关。

    突然昏黑的天穹里陡然射下一缕光柱直直地照在棋枰之上跟着棋枰由缓趋急开始旋转。晁错与许悠尽皆色变这道光柱他们识得分明显然是星宿斗转之下泛射出的巨大能量。也就是说这盘珍珑并非看似包含乾坤实在是本身的确内蕴阴阳。一旦有人破之天道即覆苍穹顿变九天十地的原有秩序不定就此倾翻。

    二仙惊怛之刻。

    天空已是日月无光陵外百姓四下奔逃惊喝呼恐;环城大湖波涛际天恶浪排空。

    其情其景宛若末日降临。

    浓重的黑云翻腾如凶神恶煞狂野的风咆哮似狰狞猛兽。眨眼之间大地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幕只见风云肆虐耳边万兽哀嚎鸟雀惊鸣。眼看先前兀自亮丽雅秀的景色此刻陡漆黑如地狱诸女惶惶不可相拥一团心下更是为小石头而忧心。

    她们不知道此际的小石头也自遇到了天大难题。

    原来当小石头堪堪坐下之时深藏其意识海的蚀阴也感觉到棋枰上的珍珑。略一思忖登即喜出望外。此局珍珑在这片空间恐怕无人能识但在他原先的天外天却是众大神们必修的功课。尤其这局珍珑另外尚有妙处在天外天里一般皆是前辈大神考较后进者的测试。当后进者领悟出珍珑里蕴藏的神机之后前辈大神所嵌在局中的些许学识和能量便会传递于后进者作为破局的奖励同时也是前辈们对后来俊彦的一种赏识。

    蚀阴本出身天外天四大古老家族之一的帕森克司家。成年之前类似这样的珍珑棋局不知破过凡几自然所受的好处也是数之不尽。此刻落难际倏见当真令他悲喜交集喟叹连连。但不多时又即嘿嘿冷笑起来。暗道伏羲啊伏羲你毁我肉身锢我元神于创始家族至宝之中。殊不知偏又自作聪明地留下这河洛珍珑。

    他如今知道为何适才在湖岸感觉到伏羲的气息。说来倒非是伏羲本人重临大地实在是此局珍珑的缘故。而伏羲也决计不会无端在此世间留下珍珑。显然局中必有他遗留下的些许能量和学识。一旦自己得到不说有可能就此返回天外天单是创始家族的玄生能量结合自己帕森克司家的幻冥能量其未来前景当真教他思之便喜想之就乐。

    要知天外天四大家族素来各有各的能量特性。

    当日蚀阴等四神陪盘古到此开天辟地可不单是为了好玩。其真实意图无非是盘古出身四大家族中的大力风雷家。作为帕森克司家的后起精英蚀阴始终想完成家族先辈的夙愿以本身的幻冥能量结合大力风雷家的裂空能量或是创始家的玄生能量。倘若成功帕森克司家在天外天便可一跃而成霸主之家另外三家俟时便不得不跪伏于帕森克司家的神威之下。

    只可惜之后的事情演变不仅出乎意料更是他痛苦的根源。非但没得到裂空能量或是玄生能量更且一下折损了三位得力干将。自己又被伏羲毁了肉身禁锢于昊天宝镜内。

    那会儿他是又灰心又失望。

    情知自己别说奈何不了创始家的至宝昊天镜纵能逃脱得出凭自己一连串的任务失败以及损兵折将的罪名只怕回到了帕森克司家依家族严峻的族法自己也不过是由一个桎梏内逃到了另一个桎梏。

    然而此刻黑暗之中却倏生一丝光明。伏羲留下的这局珍珑其原意定是为了传递于他的后裔让他们能在这片洪荒空间内活得安逸并且可以称王称霸。但他并没料到他的后裔着实太蠢绞尽脑汁了万年光景居然也未有丝毫现。

    眼下局中蕴藏的玄生能量和创始学识惟有我代表帕森克司家来接受了。

    想到自己一旦把玄生能量和本身的幻冥能量结合一起回到天外天的自己当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问家族前辈讨个族长之位坐坐想必他们也不敢反对。呵呵……

    思及日后美好的前景幸喜他没有肉身否则难保不会手为之舞足为之蹈。不过一时间他也兴奋得忘乎所以。

    然得意不久顿又愁闷起来。

    要承纳珍珑局中的能量和学识不仅需要有强大的元神且需要是灵肉合一的生物才可。自己的元神尽管强大偏偏是一个失了肉身的游魂。若硬要取之没有肉身的凭恃铁定被冲得魂飞魄散。思虑及此他是怨天尤人大骂伏羲。既恨他当年硬生生地击散了自己的肉身又气他如今堪堪予了自己微薄的希望却在刹那间悉数渺茫。

    肉身、肉身、肉身……蚀阴一个劲地念叨着。

    猛地想起自己时今所待之处不就是一个肉身?先前数番夺舍均告失败未尝不是自己的能量今不如昔之故可现在却有伏羲的能量放在那里。自己以言诳他然后趁其解局之时迅用他的肉身作为某介承纳伏羲的能量学识。如此一来其间虽有些险处但自己胜在暗他却不明所里;万一事成那好处当真是极天之广数宇宙上下还有谁能是自己的一招之敌。

    念及此再无丝毫犹豫。即道:“小子这棋局你破不了罢?”

    他说话际小石头外表虚静闲适实际里全副心神正在河洛珍珑里遨游感受着天道衰衰生生重复往衍的至奥玄境。若有人在外喊他未尝能醒可蚀阴原就潜在他的意识里这么一声顿如是他自己叫唤自己旋下立惊。

    余裕回道:“蚀阴大人说得不错此局珍珑至大至小玄微之中蕴藏寥廓之理寥廓里惟见正大俯仰玄微中又隐见嬗变万端。尤其中宫五子黑白以阴阳之理由中心向外辐射纵伸横逸如荡桨撑舟气魄宏大气宇轩昂;但至边隅间顿似桨理水波纹线殷密宛若无数宇宙粒子交相迭撞衍化正负阴阳。上负下正击穿大气而生雷电;上正下负形如旋涡又而生风;再看那阴中蓄阳水而成阳爻逆天万泽遍布;且看那阳里含阴终成火阴爻冲天群山鳞集;似此正天负地合乎天道之局岂人力可破矣?”

    他心神被棋局所迷一番话说得毫无保留。

    蚀阴听得愣然暗道小子不可轻侮果然厉害。如没我在此再被他细想数日或数月这盘天外天的神之珍珑不定被他破了。

    要知小石头适才一席话确实是宇宙间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是他说得比较隐晦若以现代的科学理论来阐述无非是什么冷热压或是什么内辐射带外辐射带。至于正负阴阳便是科学家们所理解的正负电两种粒子。君不见时下的天气云图风确如旋涡;而雷电的生成也囿云层与云层之间正负电子的不均匀最后相抗相互之下倏然劈下至地。

    蚀阴佩服之余却不知道。小石头原就来自于科学昌盛的年代。书本上的文字记载那是能多直白便多直白;并不似古人这样晦涩也不怕学生将来会过师傅;怕的反而是后人弄不明白或是学生永远比不过师傅。所以他才会分外惊讶觉得一个偶尔开辟出的空间竟有人可以领悟到这多天道至理实在令他又是忌惮又是担心。生怕将来终有一日这片空间内的亿万人若悉数成了大神级的人物那自己的天外天岂不反而逊了一筹?

    又想幸喜自己待会便能将此萌芽彻底扼杀去。否则当真教人食不甘味寝不安枕。

    当下极是温和地道:“小子这局珍珑的破法本大人倒是晓得一些你可想知道?”为能让小石头尽快答允他言声里不觉使出了天外天里素受众神鄙视的诱惑之音。

    “你知道?”小石头微感诧异。

    “是啊!喏第一步……”蚀阴刚想说出。

    小石头忽道:“不要说……”

    蚀阴一怔道:“为何?”

    小石头道:“破棋局自要靠自己的能力若让你教了才破那算不得本事。”

    蚀阴听得窝火异常倘有肉身的当日不定急得大吐一口鲜血。咬牙切齿了余裕转而以更缓的声调道:“你知道你已经思考多久了么?”

    “多久?”

    “嘿嘿……至少三日光景了。”蚀阴故意夸大事实严格说小石头不过三个时辰而已。

    “三天了?”小石头大惊。

    “是啊是三天了。你法力无边不吃不喝倒不打紧。但我实在不忍心你的女友。你看看她们也陪你等了三天。你若再不破局只怕她们不是渴死便要饿死了。”蚀阴以情爱劝诱。

    “那可怎生是好?”小石头急得如火上蚂蚁刚想由神思里返醒。

    蚀阴忙道:“很简单我教你如何破解。”

    小石头道:”教得总没自己破解得好。”

    蚀**:“我教你了此局你自然便破得快你的女友亦可无恙。若你就此醒神告诉外面那些人你破不了。不但让你的女友白白陪了三天想必她们心里也定然大大地瞧不起你;而且那两个天庭神仙此刻业已晓得你们的身份如果不显些本事予他们看看。嘿嘿……只怕……”

    “怎么样?”不觉里出于对诸女的关心小石头的心神已有被诱惑之音所迷的趋势。

    蚀阴续道:“只怕除你之外你在外面的同伴将无一幸免。”

    “啊!?”小石头惊悚。

    察觉到小石头业已心动蚀阴趁热打铁道:“你先捻颗黑子顺中宫西轴第五格……”天外天对棋枰的呼法和这里全不相同。小石头闻言略感愕然怀疑蚀阴会不会是不懂装懂。待蚀阴稍加解释之后依小石头棋艺登觉大有道理。遂照他所说捻子往落。

    在此之间也正是许悠和晁错解救二女并与雷倩说话的时候。

    正文第189章掀天斡地

    黑子轻轻地落在玉枰上。西隅的黑子顿成一片而原本位处北枰的七颗白子小龙即成一片死棋。说也奇怪势一成白子自动消融在棋枰上方的光柱里如乳于水不留丝毫痕迹。跟着棋枰转势一滞抖动数下复而连绵旋起;而枰上棋子不管黑白皆毫光毕现袅袅升腾。

    在旁诸人看得目瞪口呆正讶异间蓦感天震地摇山泽轰隆。抬眼望空茫茫天际间云奔如群马逐原电闪似万蛇嬉舞。形韵豪放的漫天气象里仿佛充斥着豪迈壮阔的铮铮之气和狷介不桀的铿锵之音。

    与此瞬间囿天地遽变灵气紊乱竟而直叩天庭。一时无论巍峨的灵霄宝殿亦是秀雅的王母瑶台均自颤崴抖动那声势便如几将崩坼。

    声响传入之时玉皇大帝夏禹正横躺仙榻观舞闻乐饮酒小酌。倏遭惊变惬意尽去惶然喊道:“值日官出了何事?”说着大袖轻拂撤去歌舞。

    一黄衣小官踏云移入很远之处便跪下道:“回禀玉帝适才那大声响似从下界传来。”

    “下界?”玉帝蹙眉。他做了数千年的天帝似此动静也是头一遭。当年那石猴出世诚然声闻九天但也比不过今日摧塌之威。想起当年就因如是以致妖猴大闹天宫直把个天帝颜面悉数削尽。思及此再坐不住寝殿慌慌忙忙宣召群仙上朝。

    跟着整衣理装上御辇八龙驭空;裹着金光万道散着瑞气千条滚霓喷雾直升灵霄宝殿。头前十数位镇天大将持铣拥旄;后头天兵执戟悬鞭持刀仗剑;两旁仙女绛纱衣面芙蓉婀娜娉婷随辇护驾。一路行去瑞草摇曳仙花绽放;凤尾扫云凰头三点;途经无数宫阙遥观重楼玉宇。

    待到一分外璀璨耀眼之殿御辇随之落地。

    玉帝由里行出大踏步走向外殿。此刻灵霄宝殿内业已人头攒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然所说言语十九俱是适才地崩震天之事。说话间蓦见玉帝由殿后行出群仙无论品阶高低顿时屏气慑息。等他高坐群仙叩拜大呼万岁。

    玉帝也无暇罗嗦挥挥手命他们起来。随后问道:“方才下界究竟出了何事那位爱卿为朕道来?”

    群仙私下互视陡现原来之前说得热闹其实压根就没一人真正了解下界到底生了怎样的大事?这下不免内自噱。眼角露笑者比比皆是。均道原以为只有自己阳奉阴违贪图逍遥实质里满殿之仙竟而万心一同。

    玉帝垂帘下视察觉群仙无一人语。不禁拍案而起怒道:“尔等身为天界上仙居然不察民情不识地变似这般尸位素餐朕要来何用?”

    群仙依旧不语不过齐齐望向太白金星。皆忖天庭之中也惟有这老儿与玉帝道相同时相谋虽非唇不离腮却也声气相投。如今你不言语干我们何事?

    觉着群仙的目光太白金星干咳一声列班而出道:“禀玉帝适才遽变来得突然猝生之下微臣等均不及打听便被值日官宣召上殿。依微臣拙见不如立遣千里眼顺风耳于南天门外细细观闻。”

    玉帝颔遂端坐肃姿唤来千里眼顺风耳二神命他们去察看待有结果立时来报。

    过不半晌殿内原本寂静无声群仙均在等二神的回报。突然值日官奔进大声道:“禀玉帝殿外北斗星君们有事急奏。”

    群仙又愕。

    北斗星君共有七人天枢宫阳明贪狼星君天璇宫阴精巨门星君天玑宫真人禄存星君天权宫玄冥文曲星君天衡宫丹元廉贞星君开阳宫北极武曲星君瑶光宫天关破军星君。七人职位虽不怎样权势和天庭的寻常封疆大吏也无不同。

    但他们身份独异渊源更高且本身各具妙法;与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勾陈和西极天皇大帝颛顼又是一母同胞九子皆为轩辕后裔。实属天庭里的天湟贵胄。寻常从不见七人上过朝即便妖猴闹天宫那会玉帝传诏令七人中的武曲星君率兵抵援也是支支吾吾敷衍了事。孰晓今日玉帝未召他们倒自行来了。

    玉帝颇为兴奋忙道:“快宣快宣……”他只道七星有感天地遽变特意来助一臂之力。

    话音甫落值日官叩拜还未及转身。

    殿外吵吵嚷嚷七个貌相殊异之人推开殿卫步上玉阶。无庸置疑如今有此胆量者定是值日官口中的北斗星君。要知群仙虽皆对玉帝全无好感私下里更是极为厌恶但场面功夫依然做得甚足从无一仙敢当场落他颜面。常言道蚁多咬死象毕竟那些个天兵天将也非好惹即便群仙均功参造化法力无边但万一教人围殴实也头疼。

    七星入殿六星站后列成一排由老大阳明贪狼星君上前说话。他略略抱拳头不低腰不弯大声道:“玉帝我等究竟犯了什么错谬怎地收去我们的封地?”

    说话间群仙暗自打量千年不见七星仍是旧样不改。或着道袍或披铠甲;有披跣足有广袖衣裙。口头上也依旧不现丝毫敬意。

    七星地位类似职权相若但其装扮之异当真让玉帝蹙眉生疼。尤其那说话的贪狼星君更是胆大包天冕冠垂珠外罩十二章纹帝服袍上风云毕集日月并行显是天帝级人物方能着的龙袍他偏偏堂而皇之的穿上灵霄宝殿。

    一时间气得玉帝浑身涩抖。贪狼星君所说之语竟没半字入耳。

    贪狼星说完后便等着答复半晌后始终不闻玉帝出声不禁恼羞。他只道玉帝心中有愧不敢当面回应当下又大声道:“玉帝我等究竟犯了什么错你倒是说个清楚不然难服我心。”说话时完全没有身为臣下该有的礼仪。

    “不错难服我心!”另六星君见老大扯着嗓子吼也不怠慢跟着起哄开来。

    太白金星见势不妙忙用震音术道:“请玉帝示下。”震音术乃玄门上乘妙法有清心宁神之效。只是天条严峻任是心存善意抑是心怀不轨均不可向天帝擅使法术。一旦现立贬下凡。金星虽知律条然他也知玉帝根本没存对付七星之意时下所说其中必有误会。

    若再不提醒瞧七星的怒劲只怕要搅出大乱子了。所以才大冒忌讳地对玉帝使用了震音术。心想稍顷无人时我再与圣上示个歉意谅他也不致怪罪于我。

    音声入耳玉帝心清虑涤忿意尽去垂眼下视一刻眸光瞥过太白金星。心道要朕示下?示下什么?贪狼星君说话时朕正被他气得半死压根没一字入耳。

    太白金星三朝元老伴驾之日屈指算足有万年对帝皇们的心思可谓了如指掌。接到目光示意随即领会便道:“玉帝贪狼星君说他们兄弟七人的封地消失了。”

    “啊!?”玉帝失声。听见他自接掌帝位以来最为古怪的诡谲之事。任他数千年修行也自愕然怔忪。双掌轻按玉案身子微起俯身问道:“七位爱卿你们的事细细为朕讲来。”心下却想七星的封地乃北斗七星。如今封地消失岂不是说天际没了北斗七星。且下界震动天庭失星一连串的咄咄怪事结合一起倏然而现难道喻示天地将有一场大劫难?

    要知北斗七星位属天方中央统领乾坤下应黎庶素为中央天庭向人界喻示天意之所;同时也是下界灵力由地输天的唯一通道。失了北斗七星下界的的帝皇宰辅贵贱众生看不清自己的运数那也罢了;但与此同时下界的天地山河木物生灵皆难以向天庭输送灵气。

    如此一来天庭就等是废了泰半!

    群仙原也以为是玉帝所为是以初闻贪狼星君之言并不惊讶。但见及玉帝急容他们才知七星消失居然是外力所致。旋下一个个仪态尽失惶惶不可。七嘴八舌下灵霄宝殿顿喧阗如集市场道貌岸然的群仙也似集市农妇一般在那吵闹不休。

    “肃静肃静……”太白金星再次运用震音术可惜的是此番效果不大。闻着的无非朝他白白眼兀自说个不停。眼看金星煞不住群仙玉帝大怒拍案而起道:“尔等像甚样子?予朕住口!”

    群仙一惊回眼看去只见玉帝那垂下的珠子兀自晃个不止。且由摇来摇去的珠帘间显有一双喷火的怒眼正巡视大殿群臣。这么一来大伙才省起自己等人时下还在灵霄宝殿内怎地猝闻七星消失便在御前大失礼仪?旋下一个个正身端伫敛气屏息。

    贪狼星君见玉帝也不知七星消失之事心下也自惊愕欲待细说分明。蓦闻有人急报而入跟着身边噗嗵跪下两人。低眼一看原是千里眼顺风耳。只听千里眼烛磊道:“禀玉帝下界巨震原是西洋中央倏浮一片大6。”

    “西洋倏浮一片大6?”玉帝喃喃自语继而沉吟天地间俱现异变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急命太白金星上三十三天请兜率宫老君来灵霄宝殿议事;跟着又命大殿的四位镇天神将去请四方大帝。原本王母也是要请的但神将接旨一刻值日官来报王母凤辇驾临。

    就在天庭众神商榷如何应付未来大劫之际。下界的晁错和许悠两位天师已是叫苦不迭。天庭不知道何以消失了北斗七星又何以在西洋倏浮一片大6。但他二人却是瞧得清清楚楚。当小石头落下黑子劫去一条七颗白子组成的小龙后。

    天晃晃地摇摇北斗七星跟着隐没不见。与此同时照射在玉枰上的那道白色光柱斜刺里溢出另一道光柱与伏羲八卦台下的那块原本刻画珍珑的巨大磐石气气相融光柱相连。显然玉枰上的珍珑已成了锁匙一旦继续弈将下去伏羲大帝亲手隽于磐石上的八卦珍珑势必随之而动。

    许悠大吃一惊道:“晁师弟此珍珑居然……居然……”他二人尽管不知西洋突兀有片大6耸起但北斗七星倏然消失委实非同小可。

    未等他说完晁错道:“应物象形内蕴天机。许师兄咱们若再不出手阻止待那小子再弈两三手后天将不天地将不地。”跟着又自一叹道:”没想小弟痴迷珍珑居然开柙出虎祸害众生。”

    许悠颔想取出久藏不用的昊天宝镜摄小石头入内。然口诀吟了数遍枉自摊开手心竟始终不见宝镜踪影。当下哎呀大叫:“老道的昊天宝镜被人盗了。”又道:“老师说过当日神力冲天之时也有昊天宝镜的气息夹杂其内但贫道未多睬醒。难道说……”

    晁错一愣顿道:“刻下不是追究盗镜的时候。许师兄用你的落魂钟唤那小子的神志;小弟以大势锤击溃玉枰如此一来或可挽救大劫。”说到要击溃玉枰不自禁的眉头微蹙一副心有不忍之色。

    许悠知那玉枰随了他千多年朝摩暮抚日夜相伴虽非甚神物感情却是至深此刻要他自行出手毁去未免心生不舍。当下一叹慰道:“晁师弟为保天地俱宁毁一玉枰也是值得的。”说着手拧一精致小钟轻轻数摇响起一阵古里古怪的钟乐。

    钟声响起晁错道:“许师兄我省得。”话罢却见他装束全改原本峨袍博带儒雅非凡此际竟是头戴束天冠身着宝光铠衣带婉扬威风凛凛;且右手执一八角小锤通体镏金璀璨夺目。

    锤身稍一流转錾于八面之上的龙游行云莲瓣托日等诸般图案顿以一种氤氲的姿态向外漫散朦朦胧胧教人浑不知是真是假?与此同时锤身越增大数下旋转后几若日轮托于他手。

    原来三十六天师里又分伏魔和护法两种晁错是伏魔系的天师故此法宝在手衣束全换。而许悠恰好相反是以即便钟声摇得忒响他依然道袍飘飘丰神飘逸。

    他二人想阻止小石头继续破局然边上的冰清、璺儿、雷倩及龙儿却是忧心忡忡。又见及那大势锤委实恐怖若一记砸下别说静坐在地的小石头只怕地面都要被砸个大窟窿。无暇多思雷倩抢上喊道:“老仙长你们这样的话我石大哥有没危险?”

    见她上前许悠止了落魂钟说道:“小妮子避开贫道的法宝厉害你一介凡人挡不住的。”他是关心雷倩生怕其受到无谓的伤害。但这么一说无疑让诸女愈加放心不下。

    雷倩听得他手上那不起眼的小钟对凡人大有伤害心想我是凡人石大哥也是凡人啊!恋情中的男女原就知疼着热体贴入微;依倩儿对小石头之爱只须对方微受疼楚她便几如切肤剜心。这会要她退下眼睁睁地瞧着两位仙人治弄小石头当真是千难万难。旋下也不说话直顾愈走愈近涕泗流涟地道:“老仙长我求你不要对付石大哥他是好人啊!”

    另外几女也道:“老仙长求你了。”

    许悠愁眉紧锁心下虽知事在必行但见诸女这般苦苦相求任是石人也未尝不生恻隐。

    这当口晁错的大势锤早已击向玉枰不虞仙锤所向竟遇一道肉眼难见的强厚气罩。他本施得三分力生怕仙锤毁去玉枰时的余劲伤着小石头。不过逢此力所不逮之刻自也消了保人之念。心道小子一命横算竖算终究不及天地之大。

    思忖间借锤身回弹他身子凌空双手握住锤柄滴溜溜地在半空转了数下遂猛掼而下。

    诸女瞧得大惊失声大叫:“不要!”

    斯时龙儿不遑多虑心下一股信念认为少爷切不可这般死去。下意识得奋力跃起如青虹倏射直扑向小石头意图代他挡锤。

    许悠目睹其景不由怔然。何尝想及一位显是青龙所化的女子竟有恁般勇气替人赴死?要知兽类修道原就千难万难即便是天赋异禀的青龙也未始好得了多少。如今她已可化人显然已臻炼丹还神之境。依此进度升天为仙也非难事。怎地为了个凡间男子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修为甚至是性命?

    间不容际他既不忍心龙儿就这般死在大势锤下;又不想龙儿上前坏了晁错的大事。身子一晃闪在龙儿前头手上落魂钟轻摇一下。陡见龙儿“噗”地一下直落在地软绵绵地再施不出劲道。落魂钟是兜率宫三**仙器之一专对付有魂有魄之妖物。举凡妖物或魔人甚至是天仙一流的人物只须闻得音响魂魄即遭制锢除非许悠念咒开释否则连个凡人也要不如。

    瞧及龙儿被人所阻另几女骇然失声捂眼的捂眼流泪的流泪均觉此番小石头必无幸免。她们虽有心学龙儿以身挡锤怎奈本身能力不足却也无计可施。与此同时许悠的落魂钟也自摇得应天响试图凭借钟声的**效能阻止小石头的举动。

    晁错使足全力至刚至阳的大势锤以出世以来最为霸悍之击砸向气罩。他只道此击必可奏功。须知他这大势锤也是兜率宫三**仙器之一更是老君由八卦炉中亲手炼冶出威力无比无坚不摧素为兜率宫里最能破强毁坚的仙器。

    可惜那气罩的确怪异刚不刚柔不柔既有吸纳之劲又有反弹之力;随屈即屈遇回就伸。

    晁错以一往无前之势挥锤直入然数个旋涡似的古怪劲道交相迭来时兜转时盘带数刻间即无声无息地卸了锤劲连个震天巨响也未出。晁错大愕手一带大势锤横胸收回跟着在气罩周旁点点啄啄忽松忽紧意图寻出气罩的破绽欲待一举破之。

    几番试探任他竭尽所智上掖下捺左弸右勒竟始终难寻气罩的力点忽隐忽现若有若无。每次出劲无不如堕虚空。遇着这么一个如混沌初始般难解难剖的气罩固然是深得道心大有棋品的晁错也禁不住心急火燎。又见小石头业已捻起第二颗黑子适往枰南落去。

    晁错“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口而出。无力收了大势锤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天意不可违?此乃天势所趋?”

    想及自己锤诀使遍竟落得个徒耗法力无功而返的可怜下场。晁错是啼笑皆非又自垂头丧气。他并不认为眼前这面气罩是小石头所布想当然能让两个金仙束手无策望之兴叹的也惟有昔年的大神伏羲亲手所布方教人信服。念及此盘珍珑不过是依原局而仿并非伏羲大帝亲手所布之原局心下对当年伏羲大帝那神妙万方的法力术诀更自悠然神往。

    许悠道:“晁师弟怎样?”他兀自摇着落魂钟全不知那钟声有否进入气罩。

    晁错道:“许师兄小弟业已倾尽全力无奈事有不及。你也看到了小弟的大势锤竟难破那气罩。”

    许悠道:“这可如何是好?为兄的落魂钟摇至今也是徒劳无效。”

    说话间眼看小石头的第二手已近棋枰二人颓丧互望心恐稍顷之后又不知那方星辰将会消失。这当口二人无比沮丧偏是喜煞了在旁的诸女。她们才不管天上星辰如何地上江湖怎样?在其心里任它海枯石烂单须石大哥无恙便是桩大欢喜的事体。

    这时节许悠忽道:“晁师弟实在无法的话咱们只能合力使出金仙解劫*以你我的金仙法力与气罩行最后一搏。”

    晁错一怔随即唉声道:“也惟有如此了。否则天地倒覆纵恩师也难幸免妄论你我了。”

    许悠颔神情间尽是决绝。只见他双手并指横于胸前以肉眼难及的迅捷飞快地掐诀捻印。晁错站于他对面做着无差分毫的举动。眨眼间二仙身躯冉冉升起周遭光焰璀璨七彩溢地。一人坚铠硬甲绫带飞扬眉宇间倏现太极金印;一人道袍飘袂白胡洋洒胸前八卦金圈一轮轮似水如波照耀弥漫。

    诸女不知他们意欲何为?但瞧其凛然声威多半不利于石大哥不禁又自怛恐。心想石大哥当真命运多舛不过弈盘珍珑便是一劫连着一劫也不知他此遭能否逃脱得过。雷倩问冰清和璺儿:“两位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两个老家伙显又想对付石大哥。却不知石大哥招他们什么?惹他们什么?居然连施恶毒手段。”

    璺儿道:“数日前石大哥说了他日后的重担便是对付玄门正道。之前我总心有疙瘩直想道士们以善为本石大哥何必要去势压他们。眼下一看我却觉得大有必要。你们想连玄门中的仙人都这般不可理喻那俗世中的道士便愈胡作非为了。”

    雷倩道:“二姐目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该想想怎生援救石大哥才是。”

    璺儿道:“此刻我是势穷力拙无计可施。问冰清妹妹罢。”

    冰清闻言也自摇苦着脸道:“我也无法可说如今惟有依赖石大哥自身的本事了。”

    诸女说话间那边厢兀自躺在地上的龙儿叫道:“没办法了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你智比天高也自枉然。他们眼下使得是金仙解劫*别说少爷纵是佛祖当此也惟以退避为上。”

    听得此话诸女面色均变几欲瘫软在地。突然二仙轻咄一声胸前各托起一轮半圆的七彩弧光缓缓推送向前至中央的时候两轮弧光迅融为一体浑圆直向气罩扑去。

    所谓金仙解劫*实际便是金仙级仙人保元守神之终极心诀。

    要知举凡修道、修仙因是逆天而为是以均有劫难。即便成了天仙、金仙也难避免天灾地劫的顺逆转运或是心魔和外魔的侵袭。且在那时任何外力或是法宝皆告无用惟用自身的修为予以化解。故此这解劫*便是仙人在自身感到不适或力有不逮之时运尽全力消灾解难的最终方式。

    一旦施展瞬刻间不但心静神宁法力更是骤增数倍。不过此法也有限制施展之后在很长时日内再难运用一点半滴的法力。如非眼下情势紧急几至危如旦卵天翻地覆许诱与晁错也断不会使出这终极的杀手锏。

    “轰——”的一声巨响。

    赖以金仙解劫*的威力晁错和许悠使出的数倍法力攻击重重地砸在无形气罩上。原道此击势必成功。孰料想那道气罩委实玄妙异常任你攻击犀利无坚不摧它自巍然不动。非但如此由于一而再的遭受攻击。深藏小石头意识中的蚀阴早就忿懑难当。之前由于承纳伏羲遗留的能量正急一时无暇还击。说来也巧二人攻击时适好是能量供应的一段空隙蚀阴不耐之余暗自使出弹字诀。

    常言道一心不可二用。他这般立意对付晁错和许悠无形中对于小石头心神的控制松懈不少。不过二仙却是倒足了大霉。原本满打满算的全力攻击不但再次即鹿无虞更被那气罩返来的一股大劲震得头晕眼花胸口窒闷饶是金仙之身也几乎猝死当场。

    不过幸喜他们确实有着金仙的修为再者那金仙之身虽不像道祖、佛祖那般历过万劫却也当得千百劫。论起抗打击能力实比那些雄纠气昂的天兵天将还要胜上许多。蓦变及生下二人丹息内循强运法力以掣电之向后捷翔。这当口也来不及驾云了完全凭一口丹气浮空掠退。仓猝间二人甚为忠厚。情知气罩弹力所至任是金刚磐石也必化为齑粉。若只自己退了站在旁边的四女势难幸免。

    虑及此压根不及返身许悠拽过龙儿和雷倩晁错托起冰清和璺儿一同避开气罩余劲的波及。雷倩被制只当二人想挟己胁人直急得尖声利叫。

    这一喊小石头受惊不觉由棋局的迷茫里醒来。

    听得雷倩呼救许悠深蹙眉头嚷道:“小妮子不要叫。我们是救你不是抓你。”

    雷倩那肯信他所说气恼道:“你们两个老乌龟自己要走走了就是干吗拖着我们一起?”话意里对二仙的多此一举极为愤慨。她本千金小姐素来调皮任性世上除小石头之外再难有人让她心服口软。又嗔又羞余往日在长安街市中听来得市井粗语也骂将出来。

    在她骂骂咧咧的这会儿二仙约莫飞了百数十丈先前好不易提起的一口丹气业已用尽;再者手中又各托着二位姑娘尽管份量不沉但法力不济下终于支撑不住落下地来。

    雷倩却道二仙挨骂多了忍耐不住想惩治自己惶急间又道:“仙长爷爷只要释了我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骂不仅如此而且以后天天念着为你们烧香供奉怎么样?”

    许悠啼笑皆非地望着她微微摇放她下地。由于解劫*的后遗症二仙体内灵气实已枯竭但有弊却有利*原是仙人巧渡内外心魔的终极心诀。此刻二仙心境无波杂念皆去妄说小小辱骂固然再厉害千倍的虐责也当是清风拂面柔水润心。

    雷倩双足着地心下一喜撒开脚就想往小石头那厢跑去。孰料顿被人扯将回来。回头看又是许悠。这下气她不轻恼道:“牛鼻子怎么又拉我?不是说好了么?”

    见她自以为条件谈妥许悠莞尔劝道:“不要过去那有危险。”心下却想老夫子果说得不错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难驯。自己明明救她一命偏偏被其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唉……叹气归叹气对雷倩的率直竟倍感亲切。

    寻思间只听雷倩高声道:“不行我要过去石大哥出事了。”

    许悠闻言望去愕然现弈棋的小子不再继续破局竟是突然站起朝己身拳打脚踢口中兀自嚷着些不知所云的奇异声调。片刻后又忽在地上胡乱翻滚也不管有树有石举凡附近能撞之物无不被他顶得七零八落。

    其情状仿佛一头急红眼的公牛如疯似狂令人骇怕。

    二仙不知究竟生何事但因刚施了解劫*体内法力告罄当下也不敢接近。直在远处望着互视一眼后均亟盼小石头就此疯去如此亦破不了那珍珑。同时自己二人也大可不必再费心劳神地思虑如何挽救大劫。

    见及小石头的异动诸女却是又急又喊嚷着要过去扶他起来。

    正文第19o章元神相斗

    由于天地色变陵内动静极大。

    守在陵外的石虎和刘副将等护卫终究放心不下一起奔将进来。望见小石头的情形又惊又愕。石虎急问龙儿生何故?龙儿魂灵被制无力回应。当下由雷倩三言两语的说清了前因后果。

    听完之后石虎大怒气冲冲地望着许悠和晁错责道:“我家少爷惹着你们什么要你们这样陷害于他?”他尽管卤莽但知眼前二人气朗神清仙风道骨既是仙人凭法力决非自己能敌;而且他又不知二仙暂失法力此刻实已成了两只纸老虎。是故他这只真老虎忌惮之余竟不敢动手仅以言语斥叱。

    话罢也不待二仙回应迳直朝那无形气罩冲去试图制止小石头的自虐行为。

    不虞此际正是蚀阴的魂能和小石头的意识争夺肉身关键之刻。方圆数十丈内无不是太素神力和幻冥神力以及少许的玄生神力布成的防御气罩。石虎的千年功力在人间尽管厉害可一旦遇上这三大神力的扭缠交斗犹如溪水遇着汪洋大滔何尝兴得起半点风浪?

    堪堪接近顿被弹出老远。

    雄壮的身子就如当日的巨弩如虹倏飞“砰砰砰”的一连撞断十数棵古松方是落在地上。这么一来任他铜筋铁骨也自疼得要命“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幸他原没伤人意气罩回弹纯是弹字诀否则若含得一星半点的崩字诀或是侵字诀。此刻怕是已然一命呜呼。

    见及此幕刘副将等震北护卫一个个是讶然咂舌。他们知道石虎厉害也晓得他有些神通可从没想过他竟有如是变态的体躯。十数棵古松株株有双人合围却被其逐一撞断。再看他虽然抚额搽腰状似痛苦可双足蹦跳手举腰弯显然一无残缺之态。似此铜筋铁骨之人也无怪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情势衍变若是诸女希望尽失。大伙里面以龙儿和石虎的本事最大。时下龙儿瘫软无力;石虎又自无功。冰清等女眼眸汪汪含泪相对。深知纵然自己等人上去了怕是忙倒没帮着反而大添其乱。

    便在大伙思忖该怎生解救小石头际晁错凝目半晌疑道:“许师兄看那小子或飞天或落地时而翻腾扑打似在为甚挣扎不休?”

    许悠苦笑道:“眼下不管他挣扎什么?天地能否安宁已完全系他一身若他能及时清醒不再破局此劫便算了了。但是……万一他继续下去咱们这些人就只能和天地共存亡了。”

    刘副将等人在旁听得瞠目结舌不知他是危言耸听还是词不逮意怎地王爷有偌大本事下下棋也下出危系天地的事来?内里尽管疑惑多多然适才风云骤变天震地摇又是实打实的真事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半信半疑间只听晁错又道:“许师兄小弟有一事不明。”

    许悠道:“你说。”

    晁错沉吟须臾道:“此珍珑棋局既是大神伏羲所留理该造福万民才是焉能出此遽变?你看会否里面有甚蹊跷?”

    许悠道:“蹊跷不蹊跷我是不知。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说咱们该离得远一些你看那小子愈狂悖若继续待边上难保不殃及池鱼。”大伙举目望去小石头忽而跃空忽而落地有时头撞地有时背撞树。但凡遇着他的物事无不立成齑粉。

    比之适才把树石撞得稀巴烂还要来得吓人。大伙瞧得目瞪口呆直疑是梦魇营造出的噩境。

    正当这时小石头猝然大叫:“你们快走我忍不住了。快走……”说着呻吟数声状似痛苦。过了一会儿指着冰清等女又道:“你们快走快走……”气喘几下续道:“刘副将我命令你把她们带离此处。”

    刘副将初时一怔随即半跪于地大声接令。待他起身目光掠过诸女冰清和璺儿俱是美眸凝望诚不言语但秀容上分明藏着决绝之色。那是毅然陪君赴死的坚决。刘副将一叹心下感怀王爷要我护送几位小姐离去可这会他正当受难小姐们怕是斧钺加身也难动其志。

    念及此却是又悲又喜。悲的是眼看王爷有厄临头自己身为护卫居然丝毫不得作用;喜的是王爷能有这几位不惧生死的红颜知己也算是有福之人。

    这当口雷倩忽然叫道:“我们不走石大哥我们在这陪你。”她仍不知其中危险在她想来石大哥本事奇大自有妙法化险为夷。况且若在危难际弃他而去也大违自己心愿。与此同时始终夹在树缝里的石虎好不易缓过气来。弹身跃起朝半空中的小石头望望继而转身奔回扬声道:“娘的少爷外面那气圈太厉害了我破不进去。”

    龙儿看着他道:“虎弟咱们限于法力今日怕是无法解救少爷了。”

    石虎颇为丧气道:“那咋办?”寻常遇着疑难因龙儿心思缜密总由她做主定计此刻亦不例外。

    龙儿摇摇头美眸里第一次流下了蕴涵情感的泪水。石虎怪异地凝视着费解姐姐怎与人类女子一样显得那么孤弱无助。左思右想简单的脑子里实在索解不出确切答案遂即作罢。

    许悠与晁错互望一眼内心诧异莫名。须知兽类衍人是法力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但一般妖兽想拥有人类那样的复杂情感却是一桩旷日持久的事。有的妖兽法力无边涵盖三界但其情感世界仍如一张白纸除了兽类与生俱来的物竞天择争杀拼斗之外再无丝毫怜悯或情爱。这样的妖兽即便再厉害最终也难逃天地循环的制裁。

    是故妖兽的大成修炼往往是深入人世与人相伴。每日悟人性通人心习人道甚而与人谈婚论嫁待自身妖性泯灭情感丰富妖字便去了最上一撇成为真正的女子或大丈夫。俟那时妖道的修炼就臻入小乘境界是谓妖仙。

    之后又须学修道人一样洗心涤虑尽忘世间喜忧乐悲最终还意识茫茫如大宇澄净。

    如此成功过劫方始踏入大成境界。

    这也是兽类和妖孽一流之辈修仙为何比人类来得艰苦困难的主要原因。同样天庭众仙素来鄙视非人之物一旦有妖或兽想循正道修炼等来的往往是天庭的阻扰;反之若它们弃正就邪嗜杀成性所谓仙人之辈则乐得逍遥闲逸除非它们闹得实在不像话才会出手歼灭;否则言必大道仁和说必慈悲为怀只要不杀到自己头上那是睁眼闭眼漠不关心。

    此时的龙儿分明堪达衍人境界偏偏已有情爱意念。由不得二仙感慨世间红尘果如染缸一般。幸喜自己等金仙少履人世否则势必大伤修为。而且二仙也在思虑时下一龙一虎分明是循正道修炼一旦功成日后修为无可限量。自己是要伺机歼灭之还是故妄听任之?

    二仙蹙眉深思时值不决这会儿。

    突然小石头一声大吼身子由地往空缓缓浮起身周围散射着一种氤氲般的灰黑色光晕但凡外界的大千光明无不被其吸收殆尽仿佛要吸进天地万物。而小石头藏身其间却似魔神升空威势凌天。不须臾天际火红的晷色愈渐黯淡。反之这轮黑色光晕偏生给人一种新日旭升旧日将杳的古怪念头。

    但见它其色虽黑其泽却耀炳烺之彩如天空火烛明照大地。

    许悠与晁错互相看看皆忖照此演变天地都将倾覆我等还念叨什么妖兽不可正道修炼的常规。唉声叹气间倏忽现那灰黑光晕极为诡谲随其光照范畴愈趋增大凡光影笼处大地万物尽皆消融。固是合人抱的松柏和重千斤的磐石也如冰解于水再不复其形。

    二仙瞧得骇然瞠目这般威力无比耸人听闻由法力聚凝而成的光圈有生以来尚是次得见。当下顾不得继续观察嚷道:“我们快走迟则生祸。”

    雷倩俏眼乜斜讥道:“你们怕死尽可离开我与几位姐姐是不会走的。”她扶着气喘吁吁的龙儿对二仙好感尽去心想若非那劳什子的破鬼钟龙儿姐姐焉会如此?

    许悠急道:“小妮子你懂什么?固然你们留下又顶得什么用?”

    雷倩答道:“就算没用我和姐姐们也绝不抛下石大哥一人在此。”任他说的迫切她自回得斩钉截铁毫无商榷的余地。

    这当口眼利之人均能看见小石头的面容肤肉抽搐不已。而他兀自在那急喊:“你们快走快走……”音量愈微弱断断续续的几若气绝。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二仙说要立即离去而雷倩等诸女一意要与小石头共存亡。出身军营的刘副将在旁留意半晌终于决定相信二仙所说。抱拳道:“几位小姐王爷下令让你们离去。末将不敢不从还望小姐们不要怪罪。”话罢挥手喊来跟在后头的软轿又命余下护卫先自护着诸女离去。

    雷倩大惊面对上前抱拳领命的两名剽壮护卫拳打脚踢就是不愿上轿。口中尚且大嚷着:“你们想造反不成?”她父亲是秦军大帅府中出入军人俱是父亲属下耳熏目染下自有一股凌驾众人之上的大小姐威风。此刻作出来唬得两名震北护卫束手束脚那敢碰她丝毫。

    况且护卫们皆知在场诸女均是王爷的红颜知己保不定以后就是自己等人的大小王妃。望着她的泼悍模样又是头疼又是无奈。回头望着上司刘副将瞧他怎生处理这两难的局面。

    便在这时一直瘫软在地的龙儿忽然纵身跃起手一伸顺势制了雷倩的昏穴遂吩咐护卫道:“还不扶她上轿?”雷倩迷厥那当儿难以置信地瞧着她惊声“龙儿姐姐你……”前一刻龙儿尚且无力此时竟能制住自己尤其还帮着外人教她又是伤心又是悲痛。

    护卫狂喜领命架起迷迷糊糊的诸女上了软轿。

    龙儿回过头对许悠道:”许天师我已完成了对你的允诺希望以后你们再不要插手我少爷的家务事。”

    许悠老颜讪讪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嘿嘿小妮子这次多亏你了。”原来他在旁见诸女要死要活的不原离去。情急余念咒解了龙儿的禁锢要她负责带走雷氏姐妹和冰清。龙儿通晓法力自然晓得诸女留在此处也是徒劳。与其身处危境毋宁走了倒好。故此一口应承。

    听他满口谢意龙儿毫不动容板着俏颜道:“此番少爷临难说来全是弈棋之故。若少爷有甚长短我龙儿在此誓他日定要你们二人付出代价。”话罢迳自行到轿旁。

    许悠闻言气沮望了眼晁错无奈地摇头苦笑。心想那小妮子是神兽之身尽管修炼之途危难重重然一旦大乘其威力势必非我等能敌。唉……何曾想原是轻松的下界一游居然生此忒大变故还多了一位教人日夜忧心的未来大敌。

    叹息之余护卫们询问刘副将要否起轿离去。

    刘副将颔认可。待软轿起来他却没一丝同行之意。护卫们诧异问其因。刘副将道:“本官护卫王爷是职责所在此刻若舍王爷离去日后岂不愧天怍人?”

    护卫们一愣呆呆地望着他。

    刘副将飒然笑道:“你们护送王爷的几位红颜知离去是我的命令也是王爷的命令;只须她们安然无恙那我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此刻则是我作为护卫的职责我要陪着王爷。”一番朴实话语无气吞牛斗之势却也戛玉锵金正气侠烈。

    闻言下深知他有舍生之念数名护卫跪地叩几滴泪珠顺他们面颊淌下滴在石板上。抬起头后泪干容绝满面正肃齐声道:“请副将大人放心卑职等就算丢了性命也决不让几位小姐损伤分毫。”

    上司宁愿舍命不想渎职;属下竟也愿意豁出性命。这般世间的军人职责看得千多年来始终逍遥天庭的两位天师目瞪口呆费疑不解。

    刘副将一个个地拍着他们的肩膀和声道:“去吧先送小姐们至官驿若三日后王爷未至便直接回汴梁。”

    “嗯!”数名护卫应声。平时军中均用“咋”字此刻由于刘副将从容面危厄平淡看生死的刚直禀性令他们心旌悲恸感慨万千。那一小小的“嗯”字委实包含了对刘副将的无限允诺和无畏生死的直壮气势。

    软轿急地离去二仙在旁跟随龙儿石虎护卫在后。

    目送众人远去刘副将回望光晕中的小石头喃喃低语:“王爷末将蒙你错爱忝为此番南行的护卫领。此时便是末将的报答之刻。”说罢眼神坚定身姿更挺。

    与此瞬间整个伏羲陵前噼里啪啦的炸响不断时此风暴的方圆百丈内独剩下兀自狂喊狂叫的小石头和笔直屹立的刘副将。法力凝成的风圈和气劲仍在四处肆虐。松柏挡不住罡风的吹袭一棵棵倾颓倒地;丈圆的青石板顺势掀起连绵不绝。

    瞧着大伙终于离去小石头欣慰不已但现刘副将竟未跟随又不禁诧愕。

    不过这会元神拼斗正急实在无暇询因。

    先前他原想以昊天宝镜的威力再加上自己新悟的太素神力重新封锢蚀阴。可惜蚀阴已吸纳了些许伏羲的玄生能量;更可恶的是值此关键昊天宝镜竟一时分辨不出孰敌孰友。

    他那晓得自己与蚀阴的两股魂魄元神一个有太素印记一个有玄生能量仿佛皆是它的主人。宝镜尽管通灵但毕竟没有思维能力全凭气机感应。无法认清敌友之前索性袖手作壁上观任二人元神你死我活得殊死搏杀。

    如此一来既失了奥援又孤军奋战的小石头顿时岌岌可危;尽管没有节节败退然也难有胜机。

    数番挟势出击均遭败北。这也是适才为何风暴突起天地变色的最大原因。毕竟三股神力的纠缠在此世间也惟有鸿蒙时代诸神拼杀际方有至今足有数万年未遇此忒大能量了。

    几度无功且差点被蚀阴击溃自己的意识。急忙间小石头凝心守意紧缩元神伏藏一侧再不轻易出动。瞧他退却蚀阴喜出望外心道今日成败在此一举。是胜是负惟看孰勇孰怯了。念及于此庞沛无比的魂能毫无保留尽情的扑将出去宛若急风暴雨在无边的意识海里掀起阵阵骇浪涌起滚滚惊涛。

    反观小石头的元神一触即退大有一败涂地之势。

    蚀阴见之更喜为让小石头的元神彻底冰消登然狂攻疯进。原本浑圆的意识团渐渐拉成一条长龙。仔细打量头粗尾疏。龙头由大股的魂能组成能量之强世间少有倘若完全爆开来许能立炸星球。但再看其尾稀稀疏疏只有零散的数点魂能维系着愈到后头几若消失。

    显是进太快有些魂能跟随不及。如此种种欢喜之下自然察觉不了。而且蚀阴也未觉小石头诚然一退再退却是进退有据裕如从容。

    这时小石头的元神囿于退缩凝聚至极边极隅时已成浑厚氤氲状虽袅袅却不薄曦犹如张功搭箭蓄势以待。

    反观蚀阴径直嘿嘿阴笑眼看他再无可退当真意欢心喜乐不可支仿佛业已回到了天外天一般。数万年梦寐以求的期望有朝一日终告实现固是大神级的人物也难保宁静心态。倏然而至的狂喜令他浮嚣喧躁。脑子里惟有一个意念便是乘胜追击彻底灭他元神。至于对方何以如此不堪一击依他数万年来的桀骜心态根本没想及半点。

    魂能凝成的长长黑龙怒吼一声扬起前爪弹身扑去。

    与此同时小石头倍感紧张。望着疯狂而来的狰狞利牙凶猛眼神怯意不自禁的涌起暗自担心自己的计策能否成功?思忖间不自禁的又退些许让出大片转圜。要知道人的意识海原就是无限大亦可无限小。升腾缩凝无不随心所至。在蚀阴看来小石头的元神已退无可退然未料他不过稍动心念顿又辟出无垠空间。

    蚀阴一击扑空嗔意大生咆哮声中再次揉身跃去。

    孰料想小石头的元神竟始终顺衍《龙行八法》的奥妙身式。适才且战且退施展的便是八法中的金龙嬉云和

    苍龙入海。现下拼死缠斗则又使舞龙乘风和神龙无影。《龙行八法》原就是昆仑一脉至高的身形步法其间奥理包罗万象穷尽天道。可以说数千年来练习八法者惟有炉火纯青却难臻登峰造极。

    小石头初得八法便与散宜生这般的武学大宗师在长安相国寺前斡旋百招几乎平分秋色。之后又在广智的两仪八卦阵内更悟一层;再往后随着功力增长眼界开阔数番喜怒交集的感遇;他在《龙行八法》上的领悟实至前无古人之境。

    正囿此因同时《龙行八法》又是他初入江湖唯一经过系统修炼并经高人亲口指点的绝世武学。危难之际先想到的就是这数番保得己命的旷世身法。也不管肉身相搏和元神拼斗之间有甚区别迳顾依着*施为。如此一来倒被他误打误撞的一箭中的。

    *既蕴天道无极又含先天八卦讲究的便是逸动如惊鸿静屹似兔蹬。

    即便肉眼看去完全静止其实内里无一不在似动非动的跌宕状态。就如大地静寂仿佛万籁无声实质生命之道无时无刻不在运动着。不过肉眼凡胎无法得睹奇观而已。而且想深得《龙行八法》的神髓便须演练者身心俱融于天地融于自然达到物我两忘物我一体的境界。

    可惜举凡有肉身者固是怡然齐物心契于道举手投足无一非道之所在;然肉身的桎梏和约束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因此昆仑自创派始一直就有欲修《龙行八法》勿要心存登峰造极之念但求循正道济刚柔天人合一神形俱化臻至炉火纯青之境便算得大乘矣。

    这会儿小石头纯用浑厚的元神演绎《龙行八法》当真是放之弥广凝之弥芥。在自己营造出的广袤意识海里时而疾趋疾退时而龙拏虎攫;完全没了肉身的制约那行云流水般的舒缓飘逸轻柔圆滑如太极初生包容宇内;连绵不绝似大千世界万叠千重。

    似此脱仙凡的混沌身法直教蚀阴看得是眼花缭乱欲扑右忽焉在左;欲击左倏忽在右。起落无端断续无迹几番重击均告失败。片刻后蚀阴愈斗愈是恼火观平生所遇大敌似今日这般抓无可抓咬无可咬的窘状也算头一遭。

    咬牙切齿里大骂道:“跟那伏羲一个鸟样你就不敢与本大人真正的斗一斗么?”

    小石头没答话此刻完全沉浸于*给他的舒畅快感之中。他知道自己这会已立于不败之地只须照此演练任蚀阴力能扛鼎自己却如生根虬松牢扎大地;假是对方惊涛骇浪自己又顿成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终不倾覆。

    又是半晌蚀阴气极暴跳大吼大嚷。不觉中龙形的魂能已拉伸为一条长长的细线由于缺少后续魂能的维持龙的尖嘴利牙渐渐淡化直至虚无。可他仍无半分察觉兀自攻个不停。

    毕竟今日一战委实干系甚巨倘能胜之不仅有望再获肉身重返故土;且一旦糅合玄生神力之后自己家族铁定能在天外天一枝独秀。俟那时另外的三大家族将彻底匍匐在自己脚下只须哼得一声便可教他们颤抖半天。这般样的威风如此的煞气想想就让他欣喜若狂。至于眼前的小子只是自己霸权道路上的小小芥藓略微一扫定可悉数清除干净又有何虑?

    他想是想得挺美殊不知眼下的一切完全落入小石头的彀中。

    想那小石头跟着一代智圣奚方学习兵家韬略足有数月纵不能谋算千里但这般算计人的策略未尝不能施展一二。之前一退再退实有兵家坚壁清野之策在内;他一边空室清野一边敛后疏前;任蚀阴气吞牛斗咆哮如海他始终深循避其锐气击其惰归的原则;一步步地退却向后纵深开拓。

    再者他对蚀阴原就有的忌惮之意行事起来更是谨小慎微战战兢兢那恐慌之态无须做作皆出自然。如此让蚀阴愈深信不疑压根没想及这有时蠢蠢呆呆不知变通的傻小子竟会出计谋算自己。随着不断追逐他的魂能一再消耗于无垠的意识空间内。仓猝内又怎及蓄势?

    这会又自游斗半晌魂能的消耗便越加厉害。与此同时小石头也知自己的反击时刻已至;若再拖延保不定被其缓过气来万一功败垂成便悔之晚矣。思及此神念略动原该无形无影的元神意念顿如神龙夭矫张牙舞爪。

    瞧他元神竟衍龙形身为龙之祖宗的蚀阴放声大笑:“臭小子果是活得不耐烦了在本大人面前居然以龙形攻击?哈哈……”得意不久登呼不妙。小石头衍化的龙形根本就形似而神非。外表看去神龙飞腾狰狞恶相。实际里完全就如一条纳百川容千流的奔腾大江。

    太素乃质始宇宙万气虚无飘渺莫不以其而聚最终衍生万物。

    习得《太素心境典》的小石头经无数目感身感心感再由多宝传之最后心诀经要;终于悟天通神上窥大乘之境。如果说他先前的那多身感体觉是无数圆润璀璨的明珠那多宝所授的心诀就是一条金线串起无数明珠和谐地搭配一起最终变成一条鬼斧神工的完美艺术品。

    由太素神力锤炼而出的元神论攻击力或不如太初、太始、太易更不如四气胚源太元之力但说到防御之坚韧却无出其右。当年灵宝天尊在封神战里就是凭其卓越的坚韧防御以一敌三大战七日七夜。尽管结局惨败收场但合三大万劫之境的高手仍只能灭其肉身而难毁之元神便可看出太素神力的防御之韧确不愧为九天十地内的最顶尖。

    说道防御似高垒深沟这般纯粹的消极防御自非太素神力的可取之法。华夏自古便有以消代打四两拨千斤的武学防守至理。但这样的防守也非太素神力的精髓。

    问世间何者最弱?水和气。世上任一生物均可用之使之。

    再问世间何者最坚?又是水和气。世上有何生物离得开它们?

    是故天下之柔弱莫过于水和气最卑下的也莫过于水和气;然而最坚强的胜利者也是水和气。它们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任你无间有间皆无所不入又无所不能出看似虚无柔弱实则无物可摧之。

    此刻小石头的元神经太素神力的煅炼培冶。外形虽以《龙行八法》的神龙无影式腾挪跌宕;内里却是气吞万里又有水之浩荡。进则似悬河泻水捣虚批吭;退则波涛卷涌恣肆徜徉;如烟波浩淼一汪大湖包裹住蚀阴的魂能。任他左冲右突却自随屈就伸人刚我柔;看去似乎丝毫不含抵抗性关键处甚至一闪远遁但神力所至量同太虚如鸿蒙初辟般的薰天赫地蚀阴的幻冥神力竟始终不得其罅。

    数番进袭原以为业已寻到了小石头的元神偏偏破入空处就像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奋力破城之后入去一看竟是一座空城枉自空欢喜了一场最终捞不到半点好处。而这样的话士兵尚可退出空城但蓄势出击的魂能如此几下之后那种刚刚看清方向却倏忽间黑暗一片;同时敌人又不断打击自己的破绽;即便是创世级的大神久而久之也难免自栗生危。

    骇极之余扬声说道:“臭小子有种你就别溜与大人我好生斗斗!”他此刻言语一来壮胆二来以言诱之。直盼小石头突然犯傻弃了这古怪的游斗方式与自己正二八经的以力搏力。

    说话间小石头的太素神力愈磅礴几有撑霆裂月之威。而黑色的魂能则一反之前的嚣张气焰不仅抵挡艰难更教蚀阴可气的便是那旋涡状的柔韧气劲一波一波的卷滚竟有吞噬之效。自己刚才还算浑沛的能量此刻居然被其消融许多。

    大费踌躇间他越想越觉不妙。暗骂适才小石头醒来得真不是时候。若再晚些待自己融合了玄生能量以幻冥和玄生相结合的大威力铁定可以消灭这傻小子的元神。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外面那妞儿无端叫了一声竟唤他醒神害自己眼下落此窘境。

    便在他虑思半刻的时候魂能又自消逝不少。这下他才真正的怛恐起来。心道这小子简直比伏羲还要厉害当年伏羲即便毁了自己的肉身终究难以灭我元神。时下他这古怪劲道当真诡谲难懂论威力虽不及自己的幻冥能量但目下元神相斗居然大占便宜。尤其是在自己大折实力的阶段遇着这般能量委实不能匹敌。

    思绪既明退意即生。嚷道:“小子住手住手……本大人不与你打了。今日饶你一遭。”尽管开口乞饶神诋的尊严仍让他嘴硬舌坚死活不愿承认自己实在是奈何不了对方才认输的。然一番话后又自踧踖不安忐忑惶恐生怕小石头不应。

    不料小石头压根不知自己实已有制蚀阴死命的本事。何况当年灵宝天尊不过是仙体凭老君、如来那样的高手对他的元神依然束手无策。如今他面对的可是创始级的大神。依他想法如今能得自保便是极幸运的事体那有别它嗜求。闻言之下立即回道:“你不骗我?”

    “不骗不骗本大人堂堂的天外天大神岂会骗你这娃儿?”急切间倘非只有虚无的灵体蚀阴恨不得大拍胸脯。

    小石头思忖余裕暗道如此游斗下去终非良策。一旦他缓过气来重整旗鼓凭自己的能量决计抵挡不住。念及此便道:“我问你为何适才昊天宝镜不奉我的号令?”这话问得忒是无礼连大人二字也没说。

    蚀阴这时自顾不暇也无心思念叨这个。答道:“昊天宝镜是你的宝物我怎知道里面缘故?”

    说话时二人意识间的争斗并未缓下。那空旷黝黑的意识海里时而春光明媚时而酷风肆虐除冬去春来的四时变迁之外斗转星移的天象演化更是演绎至矣尽矣。电闪雷鸣、雨雪霜冻、洪水飓风乃至地震山崩、潮汐海啸。如此疯狂的自然现象也幸是在意识海里若换在世间出现只怕人类将绝灭殆尽无一幸存。

    照理这些天象进攻作为当年司职昼夜的大神蚀阴可以全不当回事。但其间若夹杂了宇宙质始的太素神力其威力实非寻常可及。他既无断脰决腹的坚毅觉知不妙之下竟兴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何况恁多攻击里面尤有吞噬能量的古怪劲道视能量为性命的蚀阴焉肯轻易失去。故此凡有攻击来临均自死命回避惟有实在躲闪不及时方是回击一二。

    不过小石头的太素神力却是愈用愈熟;柔柔的气息渗透入浑厚的意识脱离了肉身的桎梏;施展起《龙行八法》无论侧翔欹出抑是外朗紧敛均是随心所欲无所滞碍。此刻早已分不清自己使得是八法中的那一式身法。动折转圜之间只着意变化却尽忘陈式。一动一折简朴至极无论身式和步径已不再局囿于八法之中但劲健旷达之处偏是酣畅淋漓绮丽豪放。

    而且每当游折转圜之间必有几缕浅白色的薄雾状能量潜入他的意识里。之后茫茫意识焕出无比气势和威力仿如乘高决水浩荡奔涌。其间根本寻不着半点破绽或罅疵。任蚀阴如何躲闪最终却如大浪淘沙沉滓泛起只能面对面的硬抗才可避免被围之困。

    又自缠斗半晌蚀阴心胆皆怯急向后退却。

    小石头一愣唤道:“既然你不想再斗咱们住手便是。不过你以后切不能再住在我的意识海里。”他牢记一句俗谚:“莫信真中真须防仁不仁。”尽管蚀阴说道不再暗算自己。但这预先的防备还是要得。毕竟总有一个意识魂能在自己的意识海里虎视耽耽换谁谁都不会宽下心来。何况蚀阴的突然攻击已不下数次谁又能担保下次不被他暗算成功?

    蚀阴沉吟余裕答道:“不斗就是不斗那来恁多要求?况且我不住你这又住那去?”

    小石头听得啼笑皆非蚀阴此言显有无赖耍泼的意味。就像一痞子原本无家无宅却硬要住到一良善人家的家里。这等窝囊气教他怎生接受得了?当下道:“我不管你上那去?反正以后你再不能待在这里。如若不应咱们便继续手底下见真章好了。”由于蚀阴临斗逃逸他这会信心大增。暗道这厮素来桀骜既已出手焉有半途心软之理?里面定有甚蹊跷许是他身有病疾这刻已然暗中作。

    他一人胡思乱想悄自猜测当儿。蚀阴虑思片刻道:“这样吧小子。你眼下要我就走实在为难了些。不如暂缓一段时日待我复些元气再说。你看如何?”

    小石头刚想点头忽想起若让他复了元气俟时谁走谁留还不定呢?岂可答允?忙道:“不妥不妥此事殊难从命。”

    蚀阴大怒墨黑色的魂能弥散半天飘来荡去。高声道:“小子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大人豁出去与你再斗一场。”数言间他的魂能缓缓凝聚。只是这当儿的魂能驳杂不纯浑厚有余威力不足。单须予他些许时辰把伏羲留下的玄生能量融合完全。便不必再这般低声下气的求和。不过小石头先前参杂太素神力的龙行八法未尝不令他深有忌惮。这会实已不存小觑之念。

    瞧他说之不通小石头好生为难。既不想蚀阴的魂能久住己身又不想和他继续缠斗下去。

    便在这时黝黑的意识海里猛地闪过一道光柱恍如霹雳划空撕破天穹壮观已极。瞬刻间照亮万里方圆。二人同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轮金光炽热的圆日由氤氲薄曦里冉冉升起眨眼便临至半空。周遭翻滚的氤氲飘溢七彩流丽异常。

    瞧着尽管艳丽不过二人均没审美之心。

    这轮红日非是别它正是之前千呼万唤终未见影的昊天宝镜。小石头吃不准它稍顷会帮谁?不禁忐忑起来。而蚀阴在其手里也吃过无数亏说不忌惮那是作假。何况他这会尽管暂落下风但也非全无一拼之力。可昊天宝镜万一突然襄助起那小子那自己铁定亏输无疑。

    二人均紧张地望着宝镜又各自谨心慎神极怕宝镜猝然攻来被对方偷袭得手。就在双方俱不敢轻易擅动的时候。小石头的意识里忽然闪入一个庞大无比的虚影。倏然现有异物小石头大吃一惊。定睛细观顿即更愕。来得竟是一能量虚拟的怪物。

    说是能量虚拟实在是此物形象飘渺不定如影似幻堪堪出现时就像一幅抖动的画面似乎电波不稳就将消失的样子。说它是怪物此物竟是人面龙身模样。短而粗的龙身嵌满头大的银白色鳞片泛射出一股圣和的光芒。

    心惊胆悚余再打量此怪物的人面。

    圆圆的脸庞慈眉善目却又无比威严。头上绾一方巾眉宇间尤生一目如星月明朗清澄生净。注视间竟觉分外亲和。脖颈以下着一件高古雅朴的衣衫似袍非袍似铠非铠。有威武之气概又有飘扬之潇洒。

    揣揣不安际那怪物忽用柔和之极的声音道:“孩子不认识我么?”

    “孩子?”小石头心头诧异暗道这称呼好像多年未听到了。前时在汴梁震北王妃也这么称呼自己但感觉里似乎远没眼前这怪物叫起来那么贴心舒服令人孺慕。这怎么回事?难道美丽而慈祥的王妃在自己心目中居然不及眼前这个瞧起来骇人的人面龙身怪物。

    不觉里怔怔地问:“您是谁?”

    怪物呵呵一笑道:“我叫伏羲。是你们的缔造者也是你们的保护神。”

    听到这里小石头的意识静静地凝伫在半空再不复先前那般行云流水。面对自己的祖先华夏文明的始创者他是又惊又喜思潮如海畏威怀德之情无以复加。不由期期艾艾地道:“那我应该叫您什么?大帝?还是祖爷爷?”

    伏羲慈笑道:“叫我父亲吧。这片空间的人类应该都是我的血脉后裔。”

    “父亲?”小石头愕极失声。心道眼前这位老祖宗远隔自己数万年叫声爷爷都嫌喊小了。他竟要自己叫他父亲。这不乱了辈分?

    “不愿意么?”伏羲和蔼地笑着。

    “不……不……我愿意……父、父亲。”小石头慌忙回应紧跟着碍口滞舌地叫了一声。喊出之后一种寸草骤遇春晖的澎湃心情令他迭口呼唤:“父亲父亲……”连续数声一时几有涕零如雨之悲感。

    伏羲听得很是欢喜。连声道:“好好……”

    小石头道:“父亲来此可是为了诛灭蚀阴那厮?”

    伏羲摇摇头道:“蚀阴乃天外天的大神之一当年为父锢他费了好大劲。此刻不过是我的虚像又那来能力灭他?况且他沦落数万年已算可怜。若再强要灭之不免太过手辣。”

    小石头点点头道:“父亲说得甚是。不过他居在孩儿的意识里总惦着夺我肉身每当思及便让我食不甘味寝不安枕。”

    伏羲道:“他想夺舍无非为了重返天外天。而且之前为父隐于珍珑棋局中的学识和能量已被他吸取少许。一旦被他彻底融合再想要夺你的肉身当真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小石头惊惶万分急道:“那可怎生是好?”

    伏羲淡笑道:“莫急、莫急……孩儿他只吸取了少许而已。泰半的能量尚在棋局里。原本他的诡谋差点得逞幸而你能及时省悟与他争夺意识海的主导权。这才让为父警觉及时煞住棋局的能量外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的意思是……?”

    伏羲道:“要诛灭蚀阴惟有赖你自己的本事。此刻为父把余下的能量输送给你。待你彻底融合完全便有与他一搏之力了。”

    记得灵宝的元神都难以灭绝那大神级的蚀阴岂非愈加难灭。小石头道:“父亲他可是大神啊!他的元神能灭么?”

    伏羲道:“世间万物谁不能灭?昔日盘古大兄神力盖世尚有性命之危又妄论蚀阴?”

    “嗯!”小石头应声心下依旧没有半点希望。只是念着莫要让伏羲看不起自己是故强自答允。

    便在这时伏羲的虚像渐渐淡化凝成一道银白色的能量流直往小石头的意识罩来。刹那间就如溪渠遇着大海反灌汹涌奔腾的浑厚能量宛若山洪决口倾倒而入。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刷一浪高过一浪的注入。与此同时蚀阴终于觉察出小石头的不妥。

    先前囿于深为忌惮的昊天宝镜猝然出现令他不敢移目它往。但久久未见宝镜动迹便忍不住向小石头打量。他乃大神出身自然瞧得出天外天特有的意识融入术。一见其状脱口大骂:“伏羲你这贼子数万年了还想阴我?”说着不顾一切地冲向小石头期望扰断能量输送。他知道一旦被小子得了伏羲的能量自己若继续留此以后的日子定然岌岌可危不定被呆小子当一盘大餐给吞了。

    可惜他时当力弱不说原就没恢复实力;而且适才与小石头元神相搏时又被吞噬少许。这会攻击上去对于伏羲的外围气罩来说与挠痒痒差之不多。略微靠近便被弹出老远。一而再的遭到惨败别说堂堂的大神就是寻常人类也会觉得恼羞成怒。气急之下沉着尽去大吼一声道:“伏羲你欺我太甚!”聚起所有的魂能眼看就要行那最后一击。他这会已非为生存而战出点皆为尊严。是以这当儿压根没想及什么肉身但求轰轰烈烈而死免得总受伏羲的欺凌却也壮哉!

    小石头感觉到蚀阴的暴怒私下甚惶。刚想开口提醒伏羲。突然急流入的能量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狂忿的蚀阴业已张牙舞爪地冲将上来。无暇多虑连忙向后躲避。诚然先前已与他硬拼数下但这会蚀阴魂能的气势分外暴涨就如一头红眼猛兽似乎已失了神志。当此情势若再与他硬抗未免不智。

    蚀阴击空愈气忿黑腾腾的魂能散之复团蜷缩一球形如流星般砸来。

    小石头大惊之前与其打斗他的魂能无非细长或铺盖从未见他凝聚成这般模样。吃不准这招里究竟有甚厉害之处。当下继续后退。瞬时间一个逃得飞快一个追得急。就如鸿蒙初辟里倏生的两道元素精灵在那互逐互嬉弹跃蹦跳。

    就在小石头不知该继续奔逃还是返身与之一战的为难时刻。意识里忽然响起伏羲的声音:“孩子不要畏战怯斗鼓起你的勇气你已承受了我的玄生能量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战。”

    小石头本在踌躇听得伏羲的鼓励犹豫尽去。“呼”的一下转过头嚷道:“蚀阴你也不要欺人太甚。”紧跟着两股意识能猛地撞在一起激出眩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意识海的无垠空间。昊天宝镜也不甘寂寞适时地送出一道金光参入两股能量之间。

    一时间三股能量就如调色板里骤然注入了色彩你挤我推你退我进。不过片刻什么金光黑芒银白再不复有。三股能量诡异地衍出一种世间无有的色彩。不金、不银说七彩似嫌少说万色又嫌多所谓姹紫嫣红斑斓流彩不过如此。

    其间偶尔响起小石头的惨呼又夹杂几声蚀阴的怒骂。

    整个意识海突然塌缩、塌缩、塌缩……

    能量团自碰撞的一刻就再没分开反而随着意识海的塌缩之势也紧紧敛凝。就像一颗末日恒星不断地挤压、浓缩散着最后的璀璨光耀。

    正文第191章小惩恶道

    陈州官驿离伏羲陵不过三十余里。即便步行也仅一个多时辰即至。原本照刘副将之令大伙该在官驿等候三日若再不见王爷方始回转汴梁。但伏羲陵内二人元神相斗殊死搏杀。溢出的能量竟形成骇人的风暴肆虐天地卷树卷人。更甚者旋起龙湖水柱直冲云霄其间无数撒欢的鱼儿也难逃劫难。风光宜人的龙湖湖畔竟如一副地狱画面。

    大伙见势不妙遂决定弃官驿而去。囿于是逃难性质软轿也不乘了索性让三女换了马车;随后一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浩浩荡荡直回汴梁。

    听着车外风啸兽咆人呼救命。诸女愈加放心不下若非被制周身无力不定她们会干出什么事来?石虎撒开双脚跟在车旁问那车辕上的龙儿:“姐姐你说少爷会有事么?”

    龙儿深蹙眉头摇摇头叹了口气。直过半晌才道:“但愿少爷吉人天相神佛保佑!”

    石虎道:“还神佛呢?咱边上不就有两个金仙?有屁用。”皆因二仙之故小石头方遭此难朴实的他也不禁大起成见。纵然知晓许悠等均为大罗金仙嘴上也是罗里八嗦殊无好话。

    两老头失了法力体力大为不济好说歹说讨了两匹马。此刻乘在马上正东摇西摆着。

    闻着石虎讥语许悠苦苦一笑望望晁错。寻思两妖孽真真大胆也不知平日吃了什么胆子当着我们面居然无礼忒甚。转念想那虎妖言语似也非错我与师弟二人尽出全力也难破那无形气罩。眼下尚落得法力尽失空有金身的窘境。说来说去确实无甚屁用。念及此摇头晃脑大叹倒霉。

    走不许久突然闻得半空有人喝问:“呔尔等可是自伏羲陵而来?”

    大伙一惊抬头望风裹墨云里一背剑老道足踏白色祥云嚣张跋扈到了极点。瞧着满天黑色里偏有一朵白色云儿。跟着小石头以来算是见多识广的震北护卫们也是怔然瞠目。心下直道来人莫非是神仙?

    石虎道:“姐又是那臭牛鼻子?”问话的道士居然是峨嵋掌门金蝉子。说话间远处又来几朵祥云团团滚滚。至金蝉身边蓦然停下待云翻展开来里面站着几位素未碰面的顶冠老道。这些道士仗剑执拂气势汹汹凛凛生威。乍眼看去不像是无为的修道人倒像是征战沙场的飞将军。

    龙儿道:“虎弟咱们小心戒备着不管如何车里的几位终须保住。”

    “嗯!”石虎晓得所谓车里之人就是少爷的几位红颜知己。心道适才限于力量救不了少爷;此刻若再被这梆牛鼻子伤了几位小姐那我虎爷当真是不活了。

    金蝉细目一转打量大伙。见得龙儿和石虎不禁大喊:“好啊原来两个妖孽俱在此处。哼……刚才生在伏羲陵的动静是不是你们搞出的事?”他并指戟竖凶眉嗔目竟无半分修道人的淡然。

    石虎大声道:“放你的屁你那只眼看见是我们了?”说他笨平日是很笨。这会忽然灵光一闪转身指着许悠和晁错道:“那动静的来历他们最清楚你想弄明白问他们就是。”

    顺其手指望去金蝉一愕。虎妖所指之人竟是一道一儒。

    道者庞眉皓仙风道骨一看就让人微生好感。可当他目光掠过许悠腰际的朱色葫芦时即面色大变厌恶之意显露无疑。原来许悠的葫芦令他思起昆仑派的惊霓子。金蝉几次三番均在小石头和惊霓子手上吃过大亏。对他二人之厌恶委实无以复加。今见许悠虽是同道中人然腰间悬着葫芦显而易见也有嗜酒之癖。如此类似惊霓子的道士让他那里生得出好感?心下尤想这道士许是昆仑派的也不定。想起昆仑二字不自禁地便咬牙切齿。

    再打量晁错宽衫大袖潇洒飘逸一派雍容气质高古好似一饱学大儒。一行人前后左右均是全副甲胄的剽悍军士胯下一色的青骢纵然顶风冒雨竟也挺如标枪。瞧装扮无疑是大周最为精锐的震北军。中间一辆八驾御车浑天黄绫盖朱轮华毂徐徐行驶。

    整个车队朱轓皁盖鱼鱼雅雅俨然是高官出巡之样。

    若车队里没有龙儿和石虎金蝉或许客气些。但当此两个妖孽面前那正道掌门的气派自须摆得十足。看着许悠问道:“道友来自何派?怎与妖孽为伍?”

    瞧他礼也不做一个许悠颇觉恼怒翻翻白眼头仰天和他一样也摆起谱来。因估计许悠是昆仑派道士金蝉心头原就不甚快活又看他做出傲然之态分明和自己大唱对台戏。这会道门另一支脉老君观的几位道友在边上看着。说甚也不能落下颜面。怒叱一声道:“看你与妖孽为伍分明也不是好类。报上身份否则休怪本座待会手下不留情。”

    听金蝉叫自己为妖孽许悠好气好笑。心道自己堂堂一个金仙玉皇大帝亲赐的天师在下界竟被人称作妖孽当真是噱透顶。拿眼瞥向晁错却见他不嗔不怒仍然澹泊至极。就好像金蝉所说的妖孽完全在说别人与他压根没有一点干系。又想晁师弟的修为果然不凡方圆棋枰里被他炼出这等心性。唉……比自己喝酒强多了。不过嘿嘿……弈棋要动脑比不上香醇呷口来得惬意。

    胡思乱想间金蝉左一鹤老道忽道:“金蝉掌门这两位道友神清气正。其中会不会有甚误会?”说话的老道是豫南老君观的观主宏景真人。

    伏羲陵震天动地之时金蝉及峨嵋七道带着雷博正在离此不远的老君观中做客。猛见得天地遽变风云换色众老道大惊失色急急忙忙驾起云头赶来睹个究竟。孰料金蝉眼利半空中现龙儿和石虎。思起金陵一事心头愤懑又看那神通广大的邋遢多宝不在旁边于是便动了报复之念。但他毕竟是一派掌门若一落云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未免失了身份。故此一开口便将伏羲陵的事栽在二人头上直望就此有个借口可以出手教训两个妖孽。

    其间缘故宏景真人自然不知。而且龙儿与石虎皆为神兽骨胎又曾服过兜率宫的仙丹一身妖气尽数洗炼成仙灵气息。此刻衍化*凭宏景真人的法力根本看不出来。他见二人男的额阔凝霞眼光掣电;女的玉面娇容质正气秀;决非金蝉所谓的暴戾妖孽一流。心下早已生疑。待又见金蝉大声斥责许悠更是鄙夷不过。

    须知许悠与晁错尽管失了法力但仙灵金体尤在。这般望去即便不是瑶台风范天庭神格却也散朗妙妍气骨尘。如何像是与妖孽沆瀣一气的魔人?何况那老君观源出玄门说起与兜率宫的渊源更比崆峒派尚要近上三分。传说中老君悟道得丹就是在老君观。故此老君观严格来说几是太上道德在人界的行宫。囿于这些因果老君观观主所修炼的道诀也是兜率宫至高心法《太初玉渊经》。

    但凡得道至深之人毕生潜光隐辉内修秘密当真是心如明镜有感必应。宏景真人初遇许悠和晁错私下便觉气气相合大是亲切。虽不知其因然眼看金蝉叱喝许悠二人毕竟教他实在看不下去。禁不住开口为之辩解。

    金蝉怔了一下道:“宏景道友你有所不知。”指了指龙儿与石虎又道:“那两个妖孽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我等修道之人竟难一目睹清惟以本门灵台镜照耀方可显出他们的原身。”

    他与峨嵋七真自在金陵惨遭多宝的戏弄之后愈想愈是不忿。觉得若就此罢休委实心有不甘。但多宝的神通又实在厉害单凭峨嵋一门那是万万斗将不过。惟有联络天下众多修道人合力行那灭魔诛奸的大业方是正理。之后老道们左思右想。

    方今三大正道武脉昆仑派是打着旗号罩住小石头的想叫他们出力那是妄想。崆峒派在那次禁宫之役后散桑真人又不知犯甚傻劲居然封山闭关宣称不理天下事。想必去了多半也属枉然。最后他们想起了在玄门之中与崆峒派一样地位崇高的老君观。如果此番灭魔大战能得老君观的支持天下玄门势必四下响应。

    因此他们离了金陵便直奔豫南。多日会商下来大概计划已定。由老君观及峨嵋派联名檄传邀天下众多修道之人合力铲除天罗魔教。

    “是么?”宏景真人冷晒。

    峨嵋七真带着雷博和少许的老君观道士昨日已各赴三山五岳。此刻却闻他说非要灵台宝镜才能窥出龙儿和石虎的原身不禁教宏景真人愈生疑。作为老君观的观主他对《太初玉渊经》可是信心十足认为天下之妖又有谁能在自己的眼中逃得过去。金蝉此话在他看来实有贬低老君观的意思。何况他也知道灵台宝镜素是峨嵋七真的宝物。金蝉这会用一个并不在此处的宝物硬说那一男一女是两妖孽不免无凭无据。

    金蝉一脉之宗长他那微微的置疑口吻怎忍受得住?皱起眉头道:“宏景道友认为贫道有说谎的必要么?”

    宏景打一稽从容道:“三清道尊在上身为玄门弟子诛杀妖孽虽是必然但切不可误伤无辜。贫道本此宗旨还望道友莫怪!”

    不想他当场大驳自己的颜面金蝉眉头蹙得愈深。心道自那日被师叔闵一得踹中一脚后自己的运道似便大衰。如今办甚事均没以前那般顺遂。看来倒要寻暇为自己驳上一卦为好。寻思间由于峨嵋正有求于老君观再加老君观在玄门中的地位他倒只能暂抑嗔意。笑道:“道友行事谨慎又深得玄门宗诣贫道佩服。可惜如果为了求证而轻易让两个为祸人间的妖孽就此溜走。万一他们再造成什么祸害日后贫道与你均要自责终生。”

    他此话虽未翻颜却也绵里藏针。

    宏景如何听将不出?也笑道:“道友说是说得不错然而误伤无辜的话你我照样会自责终生。”

    听他二人言来语去无非在说一龙一虎。许悠大是不耐道:“你们别吵了。他二人原身确为龙虎不过说到杀孽实在有些危言耸听。”要知杀孽过重的修道人无论或妖或人身上散出的灵气决计不会像龙儿与石虎似的清净空灵。

    金蝉一肚子火正无处泄即便许悠之言证实了自己话竟也怒他擅自插话进来。气道:“你二人与妖孽为伍自是帮他们说话。何足为奇?而且你二人来历不明对本座的质询推三阻四分明也是见不得光的阴险小人。哼……”

    许悠不怒反笑问道:“你说我是阴险小人?”

    金蝉道:“与妖孽为伍难道还是君子不成?”

    一直在旁默默无语的晁错忽然淡淡笑道:“佛尚曰众生平等。道友何必拘泥于此?”

    金蝉道:“族类不同其心必异。修妖者无不心性阴邪实为向魔之辈。若不及早铲除一但让他们羽翼成丰岂不悔之晚矣?”

    许悠笑眯眯道:“道友此言不无道理。但你不要忘了即便天庭众多神仙也并不全是人身修炼。若依你所说那些非人神仙莫不成皆要废之?”

    金蝉不耐道:“以前如何贫道管不着。然眼前妖孽贫道是见一除一决不姑息。”

    许悠愕然道:“峨嵋一脉脱胎于菩提大祖素来不甚讲究门户之见。怎到了道友手上如此拘泥不化呢?”

    说话间却闻龙儿悄声细语:“什么拘泥不化简直是榆木脑袋!”话音甫落石虎又道:“姐不是榆木脑袋是榆木圪垯。说有脑袋怕是抬举他了。”

    龙儿愣了一下随后扑哧笑出没想素来朴憨的弟弟竟说出这般既俏皮又挖苦之极的话。

    果然金蝉闻言大怒“噌”的一下反手拔出背后长剑指着石虎道:“妖孽来受死。”

    “且慢且慢……”许悠开口劝阻。

    金蝉长剑一晃指向他道:“怎么?你想替死?”

    晁错突然冷冷地道:“道友开口叫人死闭口也叫人死。似乎胸中全无慈悲之意。”他前面还有劝慰之意然见金蝉全然不可理喻怒其狂悖之下言语里不禁威凛十足心下大生厌恶。

    金蝉怒而扼腕道:“小辈竟敢管我?”晁错外表似刚过不惑之年又身无法力波动依金蝉百十岁的寿龄这声小辈原也无错。可惜他不知眼前这位潇洒飘逸卓而狂放的中年儒生偏偏是一个有着数千年道行的金仙。

    一声小辈晁错只是鄙夷地笑笑倒未动怒。许悠却是气加三分吹胡子瞪眼道:“自己一个小辈居然敢叫我们小辈?真真是有眼无珠瞎了你的狗眼。”

    金蝉气得是三烟俱冒手中长剑略略一颤一道墨绿色的弧光直奔许悠。口中尚道:“贼子欺我太甚。”他自问当世辈分高得过自己的不过寥寥几数。现下两个道儒明明身无法力波动竟想冒充自己的长辈实在可诛可杀。要知他为人睚眦必报已惯当日苏吉不过与其弟子争论几句便差点身死当场。可见此人胸襟之狭委实当不得一代宗师之号。

    这时许悠言来之意竟想爬他头上。心怒之下这刺出一剑威力大涨毫无保留。

    龙儿与石虎在旁看得喜不自禁心道峨嵋派这下子算是撞到铁板了。他二人本就对金蝉不胜其烦若非念及许晁二仙在场只怕早已动手。此刻见他糊里糊涂地剑刺金仙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慌忙间许悠取出落魂钟朝金蝉轻摇数下跟着腾身跃起避开射来的剑气。心下暗道侥幸亏自己的护身法宝落魂钟驱使起来只须元神之力而不需要法力否则当真是危险至极。

    钟声响起旁人均没事惟独金蝉哎呀一声猛地里从云上倒栽而坠。

    与此瞬间宏景真人云拂轻挥以无形法力托住。待他缓缓落下又闻噗嗵一声巨响。大伙骇然而寻视原来许悠虽说避了性命之危不过那一跃只是勉强提气为之胯下马儿却未保住。墨绿色的剑气洞穿马身之后直是良久才作出来。马儿横倒在地四蹄抽搐不止鲜血汩汩流出瞧来可怜万分。

    许悠又气又怒步到金蝉跟前道:“道友好杀气好威风连匹未修道的马儿也不愿放过。”

    落魂钟乃兜率宫三**仙器之一善于控制修道人的魂魄别说金蝉这般未得道的修真纵是天庭神仙也是忌之三分。金蝉压根没想及一个身无法力波动的道士居然有此法宝一下便着了道。不过凭落魂钟的威力固然他谨之又谨慎之又慎怕也难逃此劫。

    这会他魂魄被禁法力即无比个寻常人尚要不如呆呆地望着许悠道:“你、你到底是谁?”自问当世有此威力的法宝不过二三但决计没有钟形的法宝。再看那提在许悠手上的落魂钟乳白色的钟身上隽无数古朴道印外表精美内里剔透晶莹无比。股股仙灵之气漫溢开来若非仙界之物决无这般声势。

    许悠还没及回答他的疑问半空中的宏景真人落下云头大声道:“道友手中之宝可是落魂钟?”

    许悠微微一笑颔认可。

    宏景真人急思片刻迟疑地道:“道友莫非是……”他出身玄门自然知晓本门的三**仙器。只在疑惑落魂钟向是天师许悠之物。怎突然落到眼前这个道士的手上?

    许悠再次点点头道:“道友猜得不错此物乃贫道老师所授。”话音甫毕宏景真人慌不迭地想叩下拜。

    许悠抢上搀起他道:“不必如此。虚礼就免了吧。”

    “这……”宏景真人尚在踌躇。玄门之中辈序极严许悠身为老君的弟子几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任他身当观主之职但在许悠面前着实不敢丢了礼数。

    晁错笑道:“道友就听许师兄的吧。我们既属同门何必这样拜来拜去?它日道友飞升玉京我们就是仙友了。呵呵……”

    听他叫许悠作师兄宏景真人道:“这位是……”

    许悠道:“他是贫道的师弟晁错。”

    宏景真人错愕半晌。那想及天师们要么不下界一来就是双数。许悠与晁错均是玄门太上的亲授弟子为天庭三**天师在玄门中的地位仅次于三清道祖。此刻眼见真人当真教他又惊又喜。猛地想起问道:“两位上师来此可有甚吩咐贫道若能助之一二幸甚。”也不管二人如何劝说他直顾执礼恭谨纳头便拜。

    老君观的其余人见观主如是那还有半丝傲气情知对方必非寻常跟着是跪叩伏战战兢兢。

    眼看劝说不通二仙无奈直着身子便亦受了众道士的大礼。

    这会金蝉倍加郁闷心下愤恨宏景真人见死不救不说且与仇人叙起旧来。不过见老君观等人对一道一儒尊敬若是又让他疑惑费解。猜不出当世还有何人值得老君观观主宏景真人这般礼敬?除非是兜率宫的太上或是天庭三**天师亲至。念及此暗叫哎唷望着言笑晏晏的三人寻思难道他们真是天庭来得天师?倘非如此世上还有谁有那么厉害的法宝?

    正当他心悚悚意惶惶际宏景真人终于想起他来。道:“两位上师弟子有一事相求。”

    许悠瞥了眼金蝉笑着道:“道友可是为他求情?”

    宏景真人道:“不错。还望上师成全。”

    许悠道:“放他倒也不难。只是此人身为一派掌门赤口白舌不说且性情豪横行事跋扈如此不分善恶之人若再让他继续执掌峨嵋实有青蝇玷污白璧之嫌。”

    要知适才金蝉一剑当真教他避得艰难。也幸而落魂钟是攻击一个人的魂魄所以是由使用人的精神力来驱动。而许悠尽管暂失法力但因解劫*是仙人度劫之用是而此刻他的精神力实比以往还要强胜数倍。如非这样真有被杀之危。

    见他面色忿忿宏景一怔直道许悠想废了金蝉。忙道:“上师峨嵋乃佛道同修之宗与我玄门素来交好金蝉掌门适才也是一心诛魔并无他意。望上师念在二宗数千年的交情上面饶他一次。”

    听到峨嵋乃佛道同修时语音尤重其意无非是提醒自己峨嵋非玄门实无必要管他人门户之事。许悠笑笑领会于心回头望望晁错见他也是点点头。遂道:“好罢既然道友为他求情贫道便饶他一遭。”

    宏景大喜又自稽作礼。

    许悠摆手还礼对金蝉道:“道友在放你之前贫道有数句警言相告望道友牢记。”说着抬头望天口中低吟:“存心不善风水无益;父母不孝奉神无益;兄弟不和交友无益;行止不端读书无益;心高气傲博学无益;作事乖张聪明无益;不惜元气服药无益;时运不通妄求无益;妄取人财布施无益;淫恶肆欲阴骘无益。”话罢并指于鼻尖念了几句咒语顺势点向金蝉。

    一道金光罩去光影朦朦里金蝉抖嗦数下缓缓站起身来稽作礼道:“谢上师指点晚辈谨记铭心。”这八十字的警言他在道藏上见过正是天师许旌阳所传。心想这叫许悠的老道多便是许旌阳天师下凡无怪宏景真人待他万分恭敬。

    许悠肃容道:“但愿如此。”说着不再理会于他。自顾对宏景真人道:“道友贫道与师弟想在贵处借宿几日不知可否方便?”

    宏景喜悦大声道:“两位上师肯移驾跸足真乃贫道之幸。”多年修炼《太初玉渊经》始终乏人指点此刻有两位天师到来的确让他兴奋不已。

    许悠一笑又回头看看龙儿和石虎道:“二位达此功境想必也是艰难颇多。只是还望二位上体天心切莫做出天怒人怨之事。否则……”说到这里竟不再继续笑着点了下头遂与宏景真人一行飘然而去。至于金蝉他根本没有理会的心思。而宏景也不敢违他之意只得顺其而为。

    龙儿与石虎愣愣地互视一眼再看看伫立一旁的金蝉无意与他罗嗦大声吩咐护卫:“咱们走。”

    车队在狂风暴雨里直往汴梁行去。

    金蝉一人孤零零地伫立风雨之中虽有护体罡罩遮风挡雨但寂寥里自有股悲愤之思。良久之后蓦然大吼:“你们会后悔的……”也不知他所说的你们究竟是谁?牢骚完似乎心旌趋稳。只见他长剑扔起腾上半空剑刃轻颤之下龙吟阵阵。横翔盘空三匝遂如银河直泻惟见一道眩目光芒耀过长剑已然netbsp;姿势潇洒又沉雄威凛直有酣畅淋漓之优美。

    双目微泛精光遥望天际沉声道:“昆仑崆峒老君观贫道会一一地让你们受到教训的。哼……”说话间霹雳划过天际漭漭原野之上到处轰隆不绝仿佛天地崩塌大劫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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